作者: 屏 佳
道 是
什 麼 ？ 『 圓 覺 淺 言』 下 卷 的 第 一 章 說 ： 『 道 就 是 無 極 之
真 理 ， 賦 於 人 就 是 吾 人 之 靈 性 。 』 。 聖 人 老 子 在 『 道 德 經 』 的 第 一 章 開 宗 明 義 就 告 訴 我 們 ： 『 道 可 道 非 常 道 』 ，
換 句 話 說 也 就 是 ：道 是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的 。 但 是 ， 老 子 在 告 訴 我 們 『 道 可 道 非 常 道 』 之 後 ， 卻 用 了五 千 多 個 字 寫
下 了 永 垂 不 朽 的 經 典 之 作『 道 德 經 』 ， 苦 口 婆 心 的 告 訴 我 們 什 麼 是 道 、 什 麼
是 德 。 聖 人 的 用 心 就 是 希 望 後 世 子 孫 能 由 這 本 經 典 來 加 深 對 於 道 的 了 解 。 道 既 然 是 如 此 的 無
形 無 象 卻 又 無 所 不 在 ， 我 們 如 何 來 了 解 道 呢 ？ 後 學 個 人 的 體 會 是 身 為 末 法 眾 生 的 我 們 ， 只 能
藉 由 熟 讀 聖 人 的 經 典 再 觀 察 有 形 有 象 的 眾 生 象 來 體 會 、 來 了 解 。 後 學 願 意 和 大 家 分 享 自 己 的 一 些 經 驗 及 觀 點 。
後 學
上 高 一 的 時 候 有 一 堂 生 物 課 是 要 解 剖 的 ， 後 學 記 得 第 一 次 是 解 剖 一 隻 兔 子 。 在 上 課 前 生 物 老
師 就 已 經 用 藥 物 讓 兔 子 昏 迷 並 固 定 在 解 剖 台 上 了 ， 後 學 清 清 楚 楚 的 記 得 ， 當 這 隻 可 憐 的 兔 子
被 剪 刀 剪 開 來 並 露 出 牠 的 內 臟 器 官 時 ， 後 學 受 到 極 大 的 震 憾 。 後 學 當 時 並 沒 有 宗 教 信 仰 ， 但
當 時 非 常 強 烈 的 感 覺 就 是 ： 『 一 定 有 一 個 上 帝』 ！ 這 隻 兔 子 的 內 臟 器 官 呈 現 在 後 學 的 眼 前 ， 形 成 了 如 此 美 麗 的 組 合 ， 各 個 器 官 有 不
同 的 形 狀 ， 有 大 有 小 、 有 長 有 短 ， 但 牠 們 在 裏 面 被 排 列 的 恰 到 好 處 ， 即 使 稍 微 的 挪 動 一 下 都
會 破 壞 它 的 和 諧 、 它 的 莊 嚴 ， 都 會 讓 後 學 有 罪 惡 感 。 這 就 好 像 當 我 們 看 到 一 幅
美 麗 的 畫 時 ， 我 們 會 覺 得 再 多 一 筆 、 少 一 筆 ， 深 一 點 、 淺 一 點 ， 都 是 對 畫 風 的 破 壞 、 對 作 者
的 大 不 敬 。
這 件 事 雖 然 已 經 過 了 三 十 幾 年 了， 但 那 股 震 憾 力 還 深 深 的 在 後 學 的 腦
海 裏 。 事 實 上 兔 子 的 內 臟 是 如 此 ， 我 們 人 的 內 臟 也 是 如 此 ， 再 推 廣 一 點 來 看 ， 宇 宙 萬 事 萬 物
又 何 嘗 不 是 如 此 呢 ？ 後 學 對 於 那 隻 被 後 學 解 剖 的 兔 子 感 到 終 身 的 歉 疚 與 感 激 ， 雖 然 解 剖 課 是
學 校 課 程 的 安 排 ， 但 牠 還 是 為 了 幫 助 後 學 的 學 習 而 非 自 願 的 犧 牲 了 生 命 ， 後 學 沒 有 那 個 根 器
在 十 幾 歲 的 年 紀 ， 就 能 體 會 到 牠 的 生 命 也 是 莊 嚴 的 ， 而 牠 的 犧 牲 則 是 非 自 願 的 。 後 學 同 時 感
謝 牠 讓 後 學 能 藉 由 牠 的 犧 牲 而 感 受 到 造 物 主 的 存 在 ， 而 祂 所 為 我 們 安 排 的 宇 宙 是 有 一 定 的 規
則 而 且 是 極 為 莊 嚴 的 。 後 學 常 告 誡 自 己 做 事 要 有 條 有 理 、 中 規 中 矩 ， 同 時 也 對 生 養 我 們 的 天
地 懷 抱 著 敬 畏 的 心 ， 實 在 和 這 次 解 剖 的 經 驗 有 很 深 的 關 係 。
最 近
後 學 在 一 本 書 上 看 到 ： 當 人 在 受 到 恐 嚇 時 ， 進 入 手 和 腳 的 血 液 量 會 增 加 〔 有 利 於 打 架 或 奔 跑
〕 ， 身 體 會 釋 放 出 皮 質 醇〔 有 利 於 流 血 時 加 快 血 液 的 凝 結 速 度
〕 ， 肌 肉 中 的 乳 酸 會 增 加 溫 度〔 以 便 肌 肉 能 動 作 〕 ，同 時 視 覺 會 變 得 更 銳 利 。這 些 反 應 說 明 了 我 們 的 身 體 是 整 體 運 作 、 互 相 支 援 的 。 後 學
曾 經 有 一 次 機 會 帶 一 個 十 幾 歲 的 男 孩 子 去 看 一 位 非 主 流 派 的 西 醫 ， 原 因 是 這 個 男 孩 腹 部 疼 痛
， 經 過 幾 位 主 流 派 西 醫 檢 查 後 說 是 腎 臟 腫 大 ， 等 血 液 檢 查 結 果 回 來 後 有 可 能 要 開 刀 ， 是 否 會
拿 掉 一 個 腎 臟 則 不 得 而 知 。 後 學 和 男 孩 的 媽 媽 是 朋 友 ， 後 學 實 在 耽 心 萬 一 要 開 刀 而 且要 拿掉 一
個 十 幾 歲 男 孩 的 腎 臟 那 可 怎 麼 辦？ 於 是 後 學 就 自 告 奮 勇 帶 他 去 看 非主 流 的 醫 生 。 結 果 這 位 醫 生 檢 查 過 後 非 常 肯 定 的
告 訴 後 學 ： 腎 臟 腫 大 ， 但 是 腎 臟 沒 問 題 ， 有 問 題 的 是 心 臟 ！ 因 為 心 臟 有 問 題 ， 所 以 腎 臟 就 去
支 援 它 ， 因 此 腎 臟 工 作 的 很 辛 苦 ， 所 以 就 腫 大 了 。 後 學 總 共 帶 這 個
男 孩 子 去 看 了 幾 次 病 ， 靠 的 是 醫 生 調 節 他 的 長 短 腳 的 問 題 〔 也 就 是 把 他 的 內 臟 器 官 固 定 回 本
來 應 該 占 有 的 位 置 〕
， 沒 有 打 針 也 沒 有 吃 藥 ， 沒 有 針 灸 也 沒 有 氣 功 ， 就 把 男 孩 的 病 治 好 了 。 這 兩 件 事 給 後 學 的 印 象 非 常 深 刻 ， 它 們 都 說 明 了 我 們 應 該
整 體 的 看 待 自 己 的 身 體 ， 而 各 個 器 官 各 有 其 位 ，
各 施 其 政 ， 分 工 合 作 ， 有 困 難 的 時 候 則 竭 盡 所 能
的 互 相 支 援 。 這 就 好 像 我 們 也 要 用 同 樣 的 精 神 來 看 待 自 己 的 家 、 自 己 的 佛 壇 、 自 己 所 處 的 社 會 ， 自 己 所 住 的 地 球 。 在 一 個
團 體 裏 ， 認 清 楚 自 己 的 位 置 ， 對 自 己 的 職 責 盡 責
， 對 他 人 的 工 作 支 援， 這 樣 整 個 團 體 就 會 上 軌 道 ， 就 會 和 諧， 就 會 有 進 步 。 老 前 人 對 我 們 的 諄 諄
告 誡 ： 要 同 心 同 德 、 互 幫 互 助 ， 校 歌 上 的 歌 辭：『 你 來 划 槳 我 幫 忙 』 ， 就 是 這 個 精
神 吧 ？
現 代
人 喜 歡 用 信 用 卡 ， 先 享 受 後 付 出 。 有 的 人 運 用 得 宜 ， 確 實 給 自 己 帶 來 方 便 ， 有 的 人 卻 因 此 債
台 高 築， 甚 至 於 導 至 破 產。 後 學 因 為 管 理 公 寓 多 年 ， 因 此 有 機
會 看 到 不 同 類 形 的 人 。 後 學 看 過 一 個 房 客 ， 他 只 管 賺 錢 ， 薪 水 全 部 交 給 太 太 。 他 沒 有 信 用 卡
， 連 支 票 本 上 都 沒 有 他 的 名 字 ， 他 身 上 只 帶 一 些 零 用 錢 。 他 告 訴 後 學 他 對 自 己 沒 信 心 ， 所 以
不 願 意 給 自 己 有 隨 意 花 大 錢 的 機 會 ， 他 的 家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也 從 來 沒 有 遲 交 或 欠 過 房 租 。 後 學
看 過 另 一 個 房 客 ， 在 第 一 次 拿 到 信 用 卡 之 後 ， 高 興 的 跑 去 夏 威 夷 度 假 。 回 來 之 後 ， 自 然 是 樂
極 生 悲 ， 發 現 自 己 實 在 還 不 起 信 用 卡 那 龐 大 的 利 息 ， 因 此 非 常 懊 惱 。 後 學 當 時 看 他 還 年 輕 ，
又 是 初 犯 ， 因 此 幫 他 把 信 用 卡 的 債 還 清 ， 再 讓 他 按 月 以 銀 行 存 款 利 息 加 一 些 本 金 ， 在 一 年 之
內 把 欠 款 還 給 後 學 ， 這 才 解 決 了 他 的 問 題 。 後 學 相 信 大 多 數 人 和 後 學 一 樣 都 知 道 如 果 只 圖 眼
前 的 方 便 和 享 受 ， 不 顧 未 來 要 付 出 的 代 價 的 作 法 是 不 行 的 。 使 用 信 用 卡 是 圖 個 方 便 ， 帳 單 來
時 一 定 是 一 次 付 清 的 。 但 是 後 學 有 時 會 警 惕 自 己 ， 後 學 對 於 欠 債 這 件 事 是 如 此 的 戰 戰 兢 兢 ，
但 是 債 並 不 是 只 有 錢 債 ， 後 學 對 自 己 的 家 、 自 己 的 佛 壇 、 自 己 所 處 的 社 會 、 自 己 所 住 的 地 球
， 有 沒 有 欠 債 呢？ 後
學 吃 的 、 穿 的 、 住 的 、 行 的， 都 是 多 少 人 努 力 的 結 果， 後 學 有 沒 有 也 盡 自 己 的 一 份 力 量 呢 ？ 我 們 住 在 美 國 可 以 說 是 得 天 獨 厚 ， 如 果 我 們
只 知 享 受 這 個 好 處 ， 不 知 珍 惜， 隨 意 浪 費 ， 食 物 吃 不 完 就 丟 掉，
衛 生 紙 隨 便 用 了 一 點 就 扔 了， 電 燈 電 視 不 用 也 不 關 掉 ， 這 樣 是 不
是 就 很 像 隨 意 刷 信 用 卡 一 樣 ， 到 時 我 們 還 得 起 麼 ？
所 謂
人 是 一 個 小 宇 宙 ， 而 人 又 生 長 在 這 個 大 宇 宙 之 內 。 我 們 應 該 由 觀 察 大 宇 宙 來 參 悟 自 己 這 個 小
宇 宙 應 如 何 修 維 行 持 ， 同 時 由 這 個 小 宇 宙 的 功 能 來 告 訴 自 己 該 如 何 的 來 對 待 這 個 大 宇 宙 。 我
們 看 日 出 、 看 夕 陽 ， 看 高 山 、 看 流 水 ， 看 花 開 、 看 花 謝 ， 都
可 以 有 很 好 的 參 悟 ， 都 可 以 和 我 們 所 讀 的 聖 賢 書 得 到 印 證 。 我 們 培 養 自 己 的 覺 察 力 ， 用 我 們
的 心 去 看 、 去 感 受 ， 而 不 是 只 用 眼 睛 去 看 、 去 受 污 染 。 我 們 可 以 『 近 朱 者 赤 ， 近 墨 者 黑 』 ，
但 也 可 以 讓 自 己 做 到 『 近 墨 者 赤』 ， 這 就 要 看 自 己 有 沒 有 用 『 心 』 了。 有 一 個 家 庭 共 有 父 子 三 人 ， 父 親 愛
喝 酒 ， 是 個 酒 鬼 。 二 個 兒 子 長 大 後 ， 老 大 也 是 個 酒 鬼 ， 老 二 卻 是 滴 酒 不 沾 。 有 一 天 ， 老 二 問 老 大 為 什 麼 是 個 酒 鬼 ？ 老
大 回 答 說 ： 『 因 為 老 爸 是 個 酒 鬼 』 ， 接 著 老 大 問 老 二 說 為 什 麼 滴 酒 不 沾 ？ 老 二 回 答 說 ： 『 因
為 老 爸 是 個 酒 鬼 』。 您 要 做 老 大 還 是 老 二 ？ 這 是 您 自 己 的 選 擇 ， 但 請 審 慎 的 選 擇。 §
註: 原文登於天道通訊200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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