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俞
第三寶合同的功夫,能夠幫助我們恢復赤子之心,去除遮住靈明本性的烏雲,也就是去除後天強烈的自我意識,恢復原有靈性的覺知力。唯有如此,才能與 老母合同。我們抱著合同叩頭,就是在訓練低心下氣無我的功夫。俗語云男兒膝下有黃金,沒有修道前的我們都是心高氣傲的,自我意識很強,哪裏有辦法跪得下來,又跪得如此自然?記得剛開始修道時也覺得怎麼要跪那麼多次,來了要叩頭,走也要,獻香又要叩頭;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習慣。在佛堂以外的世界都是處處要維持自尊心,要有自我的存在感。看現在社群媒體就是如此,吃個飯去哪裡旅遊也要拍照放上網,告訴大家我在做什麼。現今流行的術語叫做刷存在感。這就是自我意識使然。但在佛堂久了,叩頭叩得多了,慢慢也培養出對仙佛的敬畏之心,知道天律森嚴。在無形中,慢慢練自己低心下氣無我的功夫。把後天很強的自我意識,那個由”我思,我見,我感覺”堆砌出來的自我意識,還有累世習氣的嫉妒心,怨恨的心,執著的心,煩惱的心,不滿的心,或者是厭煩的情緒,一切的火氣,種種的念頭等等慢慢化掉。或許覺得進步的很慢,但總是往這方向慢慢的練習,持之以恆,火候就會日增。
修道過程中,我們也可以檢視自己內外是否合同?我們心裡想的和我們表現在外的是否合同?比如像政客嘴裡講的是為人民謀福利,但心中想的都是自己的權位。然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表裏合一人民是可以感覺得到的。如同《大學‧釋誠意》寫到”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我們以為我們自己表裏不一,可以騙得過別人嗎?其實我們真的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仙佛 老母。如果能夠做到內外合同,就像是小孩子不會講假話,因為他沒有大人內心這麽多為自我的算計和念頭。
也就是說把自我放低放小些,是做到合同的第一步。試想如果別人覺得我們非常自我保護,自尊心很強,只會為自己打算,那我們如何能與他人合同?我們看到世界上很多政治紛亂的國家,大多數是因為領導人的自我意識太強。他們可能貪權貪污都是為了自己和家人,他們無法愛民如子,發揮合同的力量。所以人民受苦,但他們的家族卻過著奢華的生活。反觀美國當年華盛頓帶領人民脫離英國統治,當時人民以為他要做皇帝,像英國皇室一樣傳子傳孫。但他沒有,他只希望能建立一個傳統,總統要有任期。他不是只為了自己和子孫謀福利,他是為了全美國人民。在國家的治理或者一個團體的運作,我們都可以看到合同的力量是多麼的重要。一個領導人是否能合同,影響了團體的文化與運作。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嘗試去感受合同和不合同的狀態。當我們讀一些經典,因為聖人是與 老母與上帝合同的,所以當我們讀經時也會受影響,內心會感到平和中正,意念也變得專注,我們就比較能進入一種合同的狀態。但當我們看一些電視電影裡的政論節目或劇情,我們就會開始有情緒的波動與喜惡,也就是我們受影響而開始進入不合同的狀態。我們開始有種種我思我見與種種分別心。試問我們平日是合同還是不合同的狀態多呢?同樣的,我們如果心情煩惱,情緒不平靜時,我們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和合同功夫深的人談談,因為他們能讓我們頓時感覺負面情緒消除,不再在是非取捨愛惡中打轉,豁然開朗而平靜下來。如果我們合同的功夫也能做的深,周圍親友有煩惱時都會想到跟我們談談,我們又何嘗會擔心度不到人呢?怕就怕的是親友們看到我們更煩惱,因為我們與對方不合,覺得自己曲高和寡,那可能是因為我們平時沒有注重合同的功夫。
我們修道就是為了要能做到這種無念無為無分別的合同功夫。就像六祖說的憎愛不關心長伸兩腳臥,對他人沒有很強烈的憎恨或者是喜愛的感覺。如果是像一般人就會有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很強烈的情緒。但這不是一種合同的狀態,而是落入陰陽兩極的情緒化。這跟我們修道的目的是完全相反的。
為什麽聖賢仙佛教我們要有無分別心?因為我們越是有分別心,越是對其他人有很強烈的情緒,不管是愛或恨,就註定了我們與對方在來生又會再見面, 又結下了不解之緣。一定要在未來生生世世的輪迴裡,把這種情緒的糾結化解開了,才不會又在六道輪迴裏與對方再糾纏不休。正是所謂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如何化解冤家呢?仙佛教我們要無分別心,就是要我們把情緒放到很平和的狀態,也就是一種合同的狀態,不落入兩邊,才能慢慢的化解我們累世與對方糾纏的因果業力。比如說對方前世曾經害過我,當時很恨,修道後,把恨放下了,不再追討,與對方的因果也了結了。再擴大來說,所謂的嫉惡如仇憤世嫉俗,都不是我們修道人應該有的太偏激的情緒,多做合同的功夫, 因為手抱合同是陰陽合抱,就可以把自己兩極化的情緒或偏見盡量化解。六祖為何說憎愛不關心,因為如果我們越關心自己的愛與恨,把情緒投入在強烈的愛與恨中,就離道越遠,離合同越遠。
不只對我們今生生命中的人是如此,對社會上的現象,對政治人物, 我們也會有所喜惡。比如說在美國有紅藍兩黨的鬥爭,在台灣有藍綠的鬥爭,我們有時也將情緒會投入在這些意識形態的鬥爭裡,比如說討厭或喜歡川普。其實不管是政黨的鬥爭或大陸當年文革的鬥爭,當時連父母都鼓勵鬥,我們就知道鬥爭的本質就不是合同,就是分化,其實也就是魔。當年前人還在時,李登輝的選舉,當時熱烈程度不亞於今天,連在美國的我們也被感染了。記得前人曾要我們不要評論,是否有要求我們不要心念上的介入,後學已不記得了。當我們情緒上的介入喜歡或討厭某一個人時,對方的好與壞就看不清楚了。討厭川普的,就覺得他每件事都是錯的,聽他一開口,電視就要轉台。在社會如此分化對立的時候,我們修道人更應該培養我們合同的力量,因為我們對立的一個心念一出去,就更加加重對立的力量。
尤其合同的傳授就是要收圓,要化分岐為合同,化紛亂的世界為大同世界,化五濁惡世為人間淨土。對千門萬教而言,更是要化解教義教派的門戶之見。宗教和政治一樣,都是本位主義很強,所以容不下對方。有句話說情人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其實政治和宗教間的對立何嘗不是如此。然而舜帝遇到爭端時,就會執兩用中,他不會偏於任何一方,而是用中道。也唯有用中道,才能讓雙方合同,終止爭端。孔子也說「聽訟吾猶人,必也使無訟乎!」孔子也是會聽兩邊的理由,但最重要的是怎樣找到方法讓他們不要再爭下去。 我們一般人聽到兩方起爭端,很容易開始選邊站,甚至又加油添醋的到處去說,讓情況更惡化。但孔子做法卻是想辦法讓他們不要再爭下去,也就是他有辦法讓大家達到合同。
我們天道既然是要化千門萬教, 當然我們修道就更需要合同的功夫。如果我們在政治上人事上也和一般人一樣投入自己的情緒,那如何促進宗教上的合同,甚至種族國家地域的合同?所以後學常常覺得現在政治上對立的氛圍也真的很考驗自己合同的工夫,因為還是不免會有所偏好,要常常提醒自己多做合同的工夫。不論是叩頭或靜坐,抱著合同就會有身心清淨,意念專注的感覺,以此來化解或跳出對立的情緒。
總結一下,合同的功夫讓我們體會到萬物同體,息息相關,不能因為自己而傷害其他的眾生。放下自我後天的意識,依天律而行,用合同的工夫修持,放下我們習慣性陰陽兩極對立的習氣和思維模式,才能與 老母合而為一。才能收自己的圓。而合同的力量不只要讓自己恢復靈明的本性,還能化紛亂的世界為大同世界,化五濁惡世為人間淨土。這要靠我們修道人心念的力量,和不偏不倚的作為,把這力量傳播出去。讓更多人來修道,來領受合同的力量。當合同的力量大於鬥爭的力量時,我們的世界才有可能更趨近於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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