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大夫章第四
古時官制。天子有九卿二十七大夫。都是官職很大的,不過比諸侯差一等。諸侯國中,亦有卿大夫,規在各縣之科長科員是也。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
法服,是有品級的服章。法言,是有規定的言語。德行,是有道德的行為。卿大夫正色立朝。獻可替否。服飾言語行事。三件都是絲毫不可以苟且的。故平日在家,亦須時刻注意。然先王的法服,不敢上身。
非先王的法言,不敢出口。非先王的德行,不敢妄動。
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無擇言。身無擇行。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
這不敢的心,不是一天如此,不是一處如此,處處如此。所以一生非法不言,出他的口沒有可擇的言。非道不行。出他的身。沒有可擇的行。且並不是不多言。雖言滿天下。無一處有口過的。也不是不多行。雖行滿天下。無一處有怨惡的。他這不敢的心。已到了極點。那服飾更不必說了。
三者備矣。然後能守其宗廟。此卿大夫之孝也。
宗廟、是祭祖宗的廟。卿大夫三廟。士二廟。庶人一廟。官做大了。就多立廟。能叫祖宗也貴顯了。就是中於事君的孝道。然必須以上三件。都全備了。然後能彀守住這宗廟。不至罷宮失職。辱及祖宗。這是卿大夫的孝。
詩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大雅蒸民這篇詩經有此說。夙,是早起。夜,是夜眠。懈,是怠情。無論早起夜眠。都不敢怠隋。為什麼呢。為的是服事他的一個君主。可以保全他的宗廟。以盡他的孝道。孔子引這兩句詩。是形容不敢的心。
演說
古人說的。言行是君子的樞機。有榮辱關係。是不可不慎重的。何以這平常的服飾。也要依著先上的法制呢。列位要知道古人不是隨便穿衣的。孟子書上有得說。子服堯之服。誦堯之言。行堯之行。是堯而已矣。子服桀之服。誦桀之言。行桀之行。是桀而已矣。這等看來。服飾言行原是一氣的。所以先王制定的服飾。是有貴賤。有等級。有意義。不容紊亂的。就到了鼎革的時候。改正朔。易服色。也衹改換了顏色。不改換制度的。直到前清。纔把這古服改變了。雍容大雅的服章。改變了武裝成服。把先王四千年相傳的服飾古制。一概改革掉了。那世界的言行。也不覺的失了先王的法定了。到了民國光復。也沒有在服色上留心。依舊把前清的藍袍馬褂。定為常禮服。這事很欠斟酌的。現在的世界。言多欺詐。行多強橫。未必不是服色上有些關係。所以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孔聖之話。很有深意。是宜遵行的。竊願現世偉人。把先王的法服。實行光復了。也是制外養中的教法呢。就是民國國旗五色。是紅黃青白黑。紅是火。黃是土。火生土也。黃是土。青是木。是木尅土也。青是木。白是金。是金尅木也。生者父子。尅者叛逆。民國之不平治在此。古人云,宰相必用讀書人。職此故耳。
*原文刊登於2017年Fall天道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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